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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干:亲历抗日战争“最后一战”

 








   “汉阳造,上刺刀。打鬼子,逞英豪。”1941年,13岁的徐干加入了新四军。当年这位身高比“汉阳造”还矮一截的小战士,曾参加了著名的车桥战役、高邮战役。在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前夕,87岁的离休干部徐干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——


 静谧的小院散发着花香,宽敞的堂屋窗明几净。昨天上午,81岁的裔宝云弹响钢琴。和着老伴的琴声,87岁的徐干高声放歌:“好铁要打钉,好男要当兵,当兵要当新四军……”铿锵有力的歌声,将老人带回了70年前的抗战岁月。
   跟党干革命
   新四军干部为他改名字
  “13岁那年,地下党带我加入新四军。”徐干告诉记者,他原名叫徐圣德,出生在东台新街镇的一个穷苦家庭。1941年,经当地王保长介绍,他在国民党地方常警中队担任勤务兵。9月的一天,中队长刘国柱(中共地下党员)率领常警中队30多人,经过一夜行军,于次日清晨来到台北县(今盐城大丰市)草庙新四军驻地,被编为台北滨海区游击连。从此,他走上了革命道路。
  “不识字,没枪高,打仗跟着队伍跑。”1942年,滨海区游击连被编入粟裕任师长的苏中一师特务团。因年龄小、个头矮,他当了一名通信员。“我比老汉阳造的枪身还矮一截,只领到了两颗手榴弹。”当时文化教员教写字,每3个月发1支铅笔,铅笔弄丢了,就用刺刀在地上写,他最先学会6个字:“共产党打鬼子”。
   1943年,他第一次在吕四港参加反“清乡”、反“扫荡”战斗。因缺乏战场经验,跟着队伍往前冲。一颗子弹飞来,他被班长李志高按下头,结果帽子被打穿,班长的手负伤。他首次经历了死里逃生。初生牛犊不畏虎,他跟着部队冲进村子,发现教导员与伪军扭打在一起,立即拿出手榴弹敲击伪军头部……战斗结束后,团部召开庆功大会,不怕牺牲、打仗勇敢的徐圣德荣立二等功。
   部队休整期间,有一天下着小雨,连长对他说:“南通有个国民党司令也叫徐圣德,你的名字要改。”指导员附和道:“你这么小就参加革命,干到我们这个年龄,你就是老革命啦,干脆,你就改名叫徐干好了!”从此,徐圣德就更名叫“徐干”。1944年,16岁的徐干在兴化加入党组织。
   解放高邮城
   亲历抗日最后一战
   1944年春季,新四军转入战略大反攻,徐干参加了著名的车桥战役。车桥是连接台南、台北、淮南、淮北的重要战略要地,是日军的重要据点。他先随一营阻击打援,后又担当主攻任务,部队不到1小时就突破车桥南门。经激烈战斗,新四军共歼灭、俘虏日军三泽大佐以下465人、伪军483人。解放车桥,使苏中苏北、淮南淮北根据地联成一片,为夺取抗战最后胜利创造了有利条件。
   1945年8月,日本已宣布战败投降,但盘踞在高邮城内的日伪军拒绝向新四军缴械。此间,徐干所在部队改编为华野八纵68团。12月19日夜,华野司令员粟裕率部向高邮城发起攻击,八纵担任主攻。25日傍晚,在扫清外围据点后,总攻命令下达。6时半,八纵主力突进城内。经5个小时激烈巷战,26日凌晨,将城内敌伪彻底歼灭。此役,共歼日军1100余人、伪军4000余人,缴获各种炮80余门、枪6000余支。高邮战役是新四军对日本侵略者的最后一战,也成为8年抗战中中国军队对日寇的最后一战。
   十年未回家
   母为“牺牲”儿烧纸4年多
   抗战胜利后,蒋介石发动打内战。徐干先后参加过苏中“七战七捷”当中的4次战斗,参加过莱芜战役、淮海战役,颈部和脚部两次受伤。1949年4月,他随部队南下,准备参加渡江战役,不料伤口复发,被转至荣校边学习、边治疗。同年底,调到校部任青年干事。1950年,徐干担任二中队当指导员。
   “从13岁参军抗日,随部队南征北战,连续十年,我从未踏进家门一步。”徐干告诉记者。1951年,他从高邮荣校借了一辆自行车,踏上了回家路。骑了一天,抵达泰县白米镇。次日赶到东台,可他已找不到回家的路。当地民政干部当向导,他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船,赶到新街镇的老家。
   “妈妈,三子圣德回来了!”一进门,穿着军装的徐干就给母亲跪下了。母亲一楞,眼泪簌簌地往下落:“三子,不是早死了吗?不要骗人呢,我不信。”徐干脱掉军帽,大声喊到:“妈妈,我就是你的儿呀,我真的回来了!”母亲用指甲在胳膊掐了一记,才颤颤巍巍站起来,和儿子搂成一团,一遍又一遍哭喊着:“是圣德,我的儿!”
   原来,1947年,徐干参加李堡战斗时,巧遇支前抬担架的大姐夫,便让他代向母亲报“平安”。战斗结束后,部队迅速撤离。大姐夫发现一位已牺牲的小战士酷似“小三子”。闻此“噩耗”,母亲哭得眼睛几乎失明。逢年过节,都为三子烧纸化钱,一晃就是4年多。
   采访结束时,徐干激动地说:“抗战胜利来之不易,是许多革命烈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。作为幸存者之一,我永远铭记着当初立下的誓言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转载自《江都日报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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